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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回蘇城,馬車直接殺到蘇城最好的醫館。 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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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的女兒奴。他們這幫人做完這一票,就打算離開京城了,可不能行差踏錯,到時候丟了小命。

“小姐!”冊兒大驚,驚呼一聲,就要往前沖。

乞丐頭也是嚇得往後一連退了好幾步,不知道的還以為淩語然是瘟疫呢。

乞丐頭看著淩語然撲空摔倒,也顧不得裝成猥瑣流了,而是冷汗直流,這說好的英雄救美,這英雄怎麽還沒出現啊?

果然,不出長歌的預料,後面還有戲看,只是長歌萬萬沒想到,等待她的竟然是她的老冤家。

“長歌,你沒事吧?”

說話的正是玉樹臨風的王家獨苗——王簡成。

“我沒事!是姐姐有事!”

長歌一臉驚慌,指著摔倒在地的淩語然。

冊兒趕忙上前,去扶起她家小姐,今天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,小姐不但賠了那麽多月銀,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丟人的摔倒。

哎,要不是那乞丐躲得快,小姐的名聲就完了。

“你放心,有我在!”

王簡成隨後上前,深情地註視著長歌,仿佛遇到久別的戀人,眼神驚喜又依戀。

接下來果然是英雄救美的戲碼!

王簡成施展了一套他神乎其神的武藝,那一個個乞丐,都沒碰到王簡成的腳,就自己飛了出去。

陶阿喜在一旁觀戰,心裏還奇怪呢,上前拉了拉長歌的衣袖,小心翼翼地問道:“京城的人如此厲害嗎?還沒碰到,人都飛去了?小姑姑,我好擔心,我怕我保護不了你!”

陶阿喜的人生觀都快被顛覆了,她以為她爹已經很厲害了,沒想到還有更厲害的!

王簡成打完最後一個乞丐,故意擺了一個無比瀟灑風流的姿勢結尾。

MD,宛如一個智障!

長歌望著他的背影,很努力,才忍住沒笑。

我以前怎麽會看上這種人!長歌不禁為以前的自己所不值。

王簡成緩緩轉身,清風拂過他的面頰,額前的碎發不羈地飛舞,他深覺自己這一刻肯定已經帥翻了!

他靜靜地與長歌對視,仿佛天荒地老。

兩年多沒見,長歌出落得越發美艷了,要不是中間出了差錯,也不會讓東臨秋那小子占了便宜。

如今,他下定決心把這個女人娶回家,就算嫌她臟,也可以好好虐待一番。

反正,他看重的,只是她的皮相和家世。

作者有話要說: 大家現在知道,跟在智障身邊多年的東臨秋是多麽忍辱負重了吧?

☆、44.對手

長歌實在不想應酬王簡成,應付淩語然那是沒辦法,總歸是親戚,不好撕破臉叫爹娘難做,可是王簡成算什麽東西?

“不好意思,你大概是認錯人了吧?我並不認識你!”

長歌一臉茫然,就連王簡成都要差點以為她是不是失憶了。

淩語然在一旁,氣得臉都黑了,心說我這賠了夫人又折兵,王簡成你小子壓根跟淩長歌不認識啊?跟我拍胸脯保證會娶了淩長歌。

王簡成與淩語然二哥淩封臭味相投,是酒肉朋友,所以跟淩語然也算是熟識,打小一起玩到大的。

也是因為了解王簡成的本性,所以當淩語然知道王簡成對長歌有意思後,那是極力促成。

“抱歉,我出來很長一段時間了,要回去了!”

長歌看著淩語然,不等她回話,叫上陶阿喜就朝停馬車的地方去了。

長歌是坐淩語然家的馬車出來的,所以,她上了馬車後,直接對馬夫說,“送我回府!”

呃,把淩語然給丟大街上了!

結果可想而知,沒找到自家馬車的淩語然,氣急敗壞了好幾日,發誓再也不會去找淩長歌那個白癡女人。

至於王簡成,當日他還沒回到家,就被人推進小巷,套上麻袋,暴打一頓,成了個豬頭,哭爹喊娘地在家躺了半個月。

長歌很快就適應了京城的生活,畢竟,重生前她也富貴過,不會因為突如其來的奢華生活變得手足無措。

沒多久,她外公、外婆回來了,她娘帶她回娘家,當然,也帶了小開心去。

小開心特別討喜,見人就笑,一個勁地傻樂。

兩位老人長得都慈眉善目,無論對誰,都笑呵呵的,十分親切慈祥。

老人有生之年能見到重孫子,自然心啊肝啊疼到不行。

看得出來,長歌和她娘的好相貌都是出自這位老太太。

與淩高海他娘,也就是長歌和淩沐的親奶奶完全不同,那位老太太無論開心還是不開心都是一個表情,叫人壓根揣摩不出她的意思,長歌跟那位老太太待在一起超過一個時辰,都覺得壓力山大。

至於老頭,也就是長歌的外公,則是一個十分有趣的老人,兒子是個將軍,他卻一點功夫都不會,用老太太的話說,就是個書呆子,老了呢,就變成了老書呆子。

老頭子博覽群書,知道好多好多古今奇聞野史,會說俏皮話,總能把長歌逗得哈哈大笑。

“長歌啊,我的乖孫,外婆可想死你了。”

老太太把長歌摟進懷裏,怎麽看都看不夠。

“外婆,對不起,要您這麽大年紀還為我擔憂。”

長歌看得出老太太是真心疼她,所以也流露真情,沒有半點敷衍和虛偽。

“我和你外公都活不過幾日了,臨死前,就想看著你們這些小輩都好好的。”

不知為何,老太太今天特別傷感。

“外婆別瞎說,你們還要好好享福呢!”

長歌將頭放在老太太的腿上,感受著祖輩的疼愛,好希望幸福可以在這一刻靜止。

“娘,我們今晚不回去了,好嗎?”

長歌對坐在一邊幫她掰橘子吃的娘親,撒嬌道,她相信,老人一定舍不得她們離開。

“啊?你還以為要回去嗎?”

淩夫人故意逗自己女兒,不出意外看到長歌驚訝的表情,這才說道,“我早就把換洗的衣物都帶過來了,打算住上半個月,否則,你以為我們今早出門搞那麽大陣仗幹嘛?”

長歌想到早上的情景,噗嗤一下樂了,想到他娘早上豪邁地指揮家丁搬箱子,她爹站在一旁,一副被丟棄的可憐樣,原來是因為她娘要在娘家住半個月啊?

長歌看得出,她爹娘感情特別好,再看看外公外婆,也是感情特別好,至於她沒見到一面就死掉的爺爺和冷漠臉的奶奶,她還真不知道恩愛不恩愛。

東臨秋得知長歌住到她外祖家的時候,大夫正在幫他上藥綁紗布,要說這淩家父子真是一個比一個狠:

第一晚,她哥用箭射他,射中左肩;

第二晚,她哥還用箭射他,射中右肩;

第三晚,她哥終於不射他了……改她爹了!

東臨秋看淩沐早早就熄燈睡了,心裏還在那樂呢,以為能見到長歌,結果他爬上屋頂,正在屋頂蹭蹭蹭行走如飛呢,一支破風之箭嗖的一聲迎面就飛過來了,速度之快,他還沒看清情況,就被射中,從房頂掉了下來,當時就暈死了過去。

淩高海也是個狠的,一箭射中東臨秋的心臟附近,差一點就能要了東臨秋的命!

東臨秋終於知道,長歌當初把他腦袋砸個大窟窿的狠勁,都是遺傳自誰了。

東臨秋暈死過去以後,淩高海也不抓他處置啥的,就叫人別驚動了屋內的小姐,然後讓家丁把他丟到大門口,不管了。

等手下發現東臨秋躺在淩家大門口的時候,簡直嚇尿了,還以為他們老大死了!

第四晚……然後,就沒有第四晚了。

東臨秋躺在床上,幾天都下不了床,等能下了床,大夫也告誡他——不要攀高爬低的,小心拉扯傷口,到時候在暈倒在大門口,可就丟大人了!

所以,直到今日,東臨秋每隔兩三日,都要上藥換紗布,暫時歇了去找長歌的心思。

“王簡成還躺在床上嗎?”

東臨秋穿上衣服後,隨口問身邊的隨從。

隨從道:“嗯,特地讓人在上的藥裏做了手腳,讓他疼足了三天三夜!”

東臨秋皺眉,“還是太便宜他了,要不是時機未到……”

東臨秋沒有再說下去,隨從卻明白他的意思。

“主子,您讓我們去邊疆查的消息都查到了,果然,好像要有戰事起來了!”

東臨秋聽到這消息,表情變得更凝重了,多了重生一世的經驗,東臨秋自然知道別人都不知道事情,不久的將來,將有人向皇上舉報長歌的親爹淩高海和做將軍的親舅舅勾結外敵,將會因叛國罪被斬首,因為淩高海早就不做官了,最終滿門抄斬,全部死在菜市口。長歌的舅舅遠在邊疆,一道聖旨,直接斬立決。

長歌的外公由於做過皇上的師傅,雖然被饒過一死,也在女兒滿門被斬後,和老妻一起服藥自殺。

前一世,東臨秋只當這是京城一件令人咋舌的話題,聽聽就過去了,不會去細究,可如今與長歌有所牽連,他就不能坐視不理。

東臨秋沒有當官,只能靠一些官場上的朋友打探消息,收效甚微。

那秘密舉報之人從未露面過,目前也無處查證。

時間越來越緊迫,東臨秋心裏著急,卻是別無他法,只能盡早除掉王家,以防將來遇到事情時,不能專心應對。

得知長歌去了她外祖家後,東臨秋的心又蠢蠢欲動了,一日不見如隔三秋,算起來都快兩年沒見了,當然,遠遠看一眼的那種不算。

於是,在長歌在她外公外婆家住的第一晚,東臨秋又耐不住了。

東臨秋在屋頂上行走的時候,不時拉到傷口,血又滲了出來,他早就料到會如此,所以特意穿了一件深色的衣服,就算血染全身,也不能輕易看出來。

“小姑姑,外面有動靜,我去看看!”

陶阿喜察覺到了不對勁,出門查看的時候,直接被東臨秋弄暈了。

“阿喜,阿喜?”

長歌在床上喊了兩聲,沒聽到動靜,緊了緊了懷裏的孩子。

夜涼如水,燭光搖曳。

一個高大的身影悄無聲息就走了進來。

噗通,噗通……

長歌緊張到聽見自己的心跳聲。

抱緊孩子的手裏,還握著一把匕首。

當與那個人影只隔著一個紗帳時,長歌已經緊張到一身冷汗。

明明彼此看不到彼此的臉,卻能感覺到彼此緊張的呼吸。

帳子掀開的一瞬,氣氛緊張到極致。

“是你?”

長歌一驚,她的匕首距離東臨秋的咽喉只差一截手指的寬度。

“你為什麽不躲?”

長歌埋怨道,如果讓孩子知道他娘把他爹戳死了,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心理陰影。

東臨秋沒有回答,只是說:“我想你和孩子了。”

“呵……”

長歌冷笑一聲,不願多一句廢話。

東臨秋見長歌不理他,低頭看向兒子,打算從孩子入手,見到孩子的那一刻,他感覺自己心裏的某個角落突然變得無比柔軟。

某人憋了半天,最後不要臉地說了一句:“這孩子可真像我!”

長歌狠狠地瞪他一眼,手中匕首虛晃一下,用牙縫裏蹦出一個字:“滾!”

東臨秋一把抓住長歌的手腕,眼中飽含哀求和深情:“你要怎麽才肯原諒我?”

長歌想也沒想,“永遠離開我的視線,不要讓我再看見你!”

東臨秋一看這一招沒用,心裏暗罵那些手下,給他出的什麽鬼主意,說什麽女人都是吃軟不吃硬,他看他家這位是軟硬都不吃。

“好,你暫時不原諒也可以,我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不久之後,朝廷那邊會有人秘密舉報你爹和你舅舅通敵賣國……”

“你說什麽?”

“不早了,你既然不看見我,我就先告辭了……”

“混蛋,你敢再走一步試試?”

東臨秋背對著長歌,嘴角揚起狡黠的弧度。

果然,還是用長歌最在意的事情,才能牽著她的鼻子走。

苦情戲什麽的,才挽回不了這個女人!

作者有話要說: 快收尾了,之前鋪設的線一點點收起來。

☆、45.急轉

“事情就是這樣的……”

東臨秋整合了他前世今生掌握到的所有信息,暫時能夠讓長歌知道的,他全部告訴了長歌,當然,重生之事是絕對不會說的。

“就只有這麽多嗎?”

長歌默默將她所知的信息與東臨秋所述一匯總,心中就再也平覆不下來了。她當然不會告訴東臨秋她是重生者,這個秘密她是絕對要帶進棺材裏的。

“你難道都不懷疑我說的話嗎?”

東臨秋註視著長歌的每一個細微表情,感覺她並不驚訝,料想長歌肯定是知道了什麽?否則,為什麽一點都不懷疑就相信他的說辭?反正,他絕不相信這個女人單純好騙。

“我相信你,你沒必要騙我!”

長歌直視著東臨秋,倒叫東臨秋先扛不住轉過了視線。

“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?你爹和你舅舅到底是不是……”

以東臨秋對淩高海的了解,這不是一個會通敵賣國之人,就算做了什麽壞事,那肯定也是有隱情的那種。

“你別胡說!這一定是誣陷!”

人心向來就是長偏的,長歌也是人,她自然站在親人這邊。

東臨秋見長歌如此激動,自然也不會再說出令她不悅的話來,“你放心吧,有什麽事情我會來告訴你的!”

長歌當然知道東臨秋都是為了多見面的借口。

“我可以抱抱孩子嗎?”

東臨秋的目光轉向孩子,長歌張了張嘴,最後還是沒有拒絕。她註意到東臨秋在看孩子時,眼中流露出的光彩,實在叫人難以拒絕。

長歌小心地將熟睡中的孩子遞給東臨秋,東臨秋從未接觸過如此柔軟脆弱的小東西,一時間變得手足無措起來,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力氣大了,把他寶貝兒子的小脖子給扭斷了。

“你別怕呀……接住……”

長歌感覺東臨秋的兩個手都僵了,就好像他兒子是什麽洪水猛獸。

“這樣抱行嗎?”

東臨秋終於勉強把他兒子抱住了,擡起頭看向長歌時,一臉驕傲,笑得像個尋求誇獎的孩子。

“還行吧!”

長歌實在不好意思打擊他。

“小姑姑,小姑姑……”

屋外有了響動。

“我先走了,改日再見。”

最後不舍得看了一眼長歌和孩子,東臨秋將孩子遞給長歌,跳出了窗外。

醒過來的陶阿喜進門時,屋內已經沒其他人了,再他消失之前,他才透過窗子加了一句:“你要小心淩遠!”

“小姑姑,你沒事吧?是不是有人闖進來了?我去叫人!”

阿喜沖到床邊,看到長歌安然無恙後才放下心來。

“沒,沒事,只是個朋友,已經走了!”

長歌目光飄忽,一直望著窗外。

陶阿喜幾步走到窗邊,朝外張望,什麽都沒看到。

東臨秋的到來,令長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當中,那個已知的命運仿佛緊緊捏住長歌的咽喉,害她喘不過氣來,如果東臨秋說的沒錯,那麽,事情沒有改變,依然朝著上輩子的悲劇邁進。

所有的親情,所有的幸福,也許都會在一瞬間灰飛煙滅……

不僅如此,離開前,東臨秋特意提到“淩遠”這個人。

淩遠,淩遠,淩遠……長歌在心裏默念好幾遍才想起來,這是她的大堂哥,也就是淩語然的大哥。

她見過一次,當時的感覺就是,淩遠比他弟弟妹妹可強多了,簡直不像是一家人,看上去很正派,儒雅溫柔,人緣好,就連淩沐和淩高海,都對他讚譽有加。

難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?

想及此,長歌默默將淩遠劃到了“小心提防”的行列。

這一夜,長歌翻來覆去睡不著,倒是什麽都知道的阿喜,睡得特別香。

長歌突然覺得,對未來一無所知,也是一種幸福!

畢竟,不是誰都可以改變未來的,如果改變不了呢?眼睜睜地看著悲劇重演,那絕對是一種煎熬!

原本,長歌還準備等她在京城安頓好,就叫大春一家來京城,眼下這情況,萬一她滿門被斬,這不是連累人家嗎?所以,第二天,長歌寫了一份信給大春,為可能發生的事情找好退路。

同時,她又寫了一封信給陶歡喜,讓阿喜親自送去莊子裏給她爹。

既然京城可能不安全了,那麽,長歌就打算讓歡喜寨的人成為她的堅強後盾,當然,為防止有心人斷絕她的後路,她讓歡喜寨的人都秘密撤離京城,不過,沒出事之前,他們也不能離開京城太遠。

幾日後,從長歌那學了點偽裝術的陶阿歡,將一份信偷偷丟給了淩高海。

長歌也沒辦法,她總不能直接跑去找她爹,提醒他:“嘿,爹,你小心點,有人要誣告你和我舅舅要通敵賣國!還有可能誣告成功!你要做好滿門抄斬的準備!”

她只能舍近求遠,讓陶家寫匿名信,還特地讓喬裝打扮,別被追查到,萬一查回到她身上,她真是滿身是嘴都說不清。

淩高海壓根沒看清丟信的人是誰,只隱約看到一個年輕的背影,很快就消失了。

等他拆開信後,信中內容,令他大吃一驚。

淩高海是越看越心驚,越看臉色越難看……

這時候,雲城周邊已經有旱災的跡象了,連著好幾個月不下雨,百姓那是怨聲載道,再加上北邊的邊境越來越來不太平了,敵國的軍隊總是不時地跑來進犯,朝廷這邊文武百官上朝的時候,氣氛也是越來越凝重。

一個月後,邊境來了消息,蕭大將軍為抗擊敵軍,戰死沙場!

舉國哀痛。

蕭大將軍是何許人也?

他可是驍勇善戰的國民英雄,十幾歲就上了戰場,三十多歲成為全國皆知的大將軍——把青春都奉獻給國家的大人物。

為了國家,戰死沙場,年少時,又傷了根本,一直未有娶妻,哎,他蕭家這次算是徹底斷子香火了。

還有最重要的一點,他還是淩夫人的親哥哥,長歌的親舅舅。

得知舅舅已死的消息,長歌都懵了,明明應該被定叛國罪而死,可是卻提前戰死沙場了?

接下來會怎麽辦?他們淩家逃過一劫?還是依然逃不過噩夢?

“長歌,你外公和外婆聽到消息,當時就病了,大夫看過了,說要靜養!”

淩夫人什麽時候去的娘家,長歌壓根都不知道,這是很反常的,因為,之前她娘去哪裏都恨不得把她帶著,這次卻不聲不響一個人去了,結果,她娘一回來就把她找來了。

“啊?那我現在就去看看他們。”

長歌想也沒想就想拉著她娘去外祖家,她一直沒見過所謂的舅舅,自然感情不深,但是她的外公和外婆就不同了,那是他們的親兒子,白發人送黑發人,是這世間最大的傷痛之一。

淩夫人站起身,避開了長歌的註視,看著墻上的一幅畫,幽幽地說道:“不用了,我已經讓人護送他們去遠郊的鎮國寺靜養了。”

長歌急了,“可是,這時候不應該您和我都陪在他們身邊嗎?我們是他們唯一的親人了!”

誰知,淩夫人突然轉過身,拉住長歌的雙手,含著淚,飽含脆弱,“不用,你準備準備,明天你也要離開京城……”

長歌理解她娘為何而哭,要是她失去了哥哥淩沐,恐怕也會這般難過,可是,她娘竟然哭著叫她走,她就摸不著頭腦了。

“去哪裏?”

淩夫人擦幹眼淚,眼神變得堅定,“傻丫頭,你別問了,到時候你就知道了,我和你爹還有事情要辦,就先不去了,你和你哥哥先走,等我和你爹辦妥事情以後,再去找你們!”

“娘?”長歌猶豫一下,還是問出了口,“家裏是不是出什麽大事了?”

“沒有!你舅舅走了,你娘我也沒什麽精神,現在想去睡一會,你現在就回去準備準備吧!”

淩夫人說完,已經伸手把長歌往外推了。

長歌被她娘推到門口,急切地想要問出些什麽:“可是,娘……”

砰的一聲!

淩夫人不顧長歌,徑直關上了門。關門之後,淩夫人轉身靠在門上,身上一點點下滑,心裏不斷念著:長歌,娘是為了你好,你和你哥都不能留下來……我和你爹,死也要保住你們……”

長歌立在門外,聽著她娘不斷抽噎的哭泣聲,知道這種情況下,根本問不出什麽,不如去問問她大哥淩沐。

“好吧,娘您休息吧!”

長歌無奈,只能轉身離開。

不久之後,敲門聲又響起。

“長歌,別敲了,不是讓你早點回去準備嗎?”

淩夫人以為是女兒還沒走。

“夫人,是我。”

淩高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
淩夫人打開門,淩高海進門後第一句話便問:“你跟女兒說了嗎?不該讓她知道的,不要讓她知道,省的擔心受怕!”

淩夫人只顧著哭,沒有答話,只搖了搖頭。

“別哭了!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……哎……”

淩高海將夫人攬入懷中,回顧這半生,才覺得自己年少時是多麽的荒唐,而今懂得珍惜了,卻要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失去。

“長歌這孩子命太苦了,好不容易認回我們,還沒過上幾天好日子,卻要面臨滅門之禍……”

淩夫人擡頭說完這幾句,又再度將頭埋進丈夫的懷裏,泣不成聲。

“大哥!大哥!”

長歌火急火燎地跑到淩沐的住處,也不敲門,徑直就推門沖了進去。

結果,一進門,看見裏面的人,嚇了一跳。

“大,大哥……”長歌一下子忘記了自己來時的目的,無比震驚地瞪大眼睛,“你的腿……你能,能站起來了?”

淩沐突然被妹妹撞破了他的小秘密,也不知道是該繼續保持站姿,還是立刻小跑回他的輪椅上……坐下來!

☆、46.真相

“哥,你能走了?”

長歌一陣風似地沖到淩沐面前,抓著他,前看,後看,左看,右看,驚喜到不行。

“……”

淩沐一臉受驚的表情,生怕妹妹反應過來責怪自己隱瞞自己能走的事實。

“哥,你這是什麽表情?我又不是要把你吃掉,你那麽害怕做什麽?”

“妹妹,對不起……我不該隱瞞你……”

“我知道,你想給我驚喜嘛,我現在真的很驚喜啊,放心吧,我不會怪你的!”

長歌沒有那麽多的大小姐脾氣,什麽撒嬌啊、任性啊都是無用的情緒,她只要看到家人越來越好,她就發自真心的為他們開心。

淩沐見妹妹竟然沒有責怪自己,忐忑的心情終於一點點消退,笑容一點點浮現在臉上。

“哥,你還是保持冷酷臉吧,不知道會迷死多少小姑娘,你現在笑起來的樣子,實在太傻了!”

長歌一開心,就忍不住拿他哥開玩笑,差點忘了此行的目的。

“哦,對了,我差點忘了,娘說什麽要我和你離開京城,是怎麽回事?”

“娘都跟你說了?”

“哥,你知道什麽?”

“……”

“哥,我希望你不要隱瞞我,你最早找到我,應該知道我不是嬌養出來的花,你的腿傷好了隱瞞我,我不會責怪你,反而為你開心高興,可是,如果家人要出什麽壞事了,你卻隱瞞我,那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!”

長歌很了解淩沐,她不忍心用這樣的話要挾她娘,畢竟她娘是長輩,她不忍這樣說話令娘親傷心,但是淩沐不同,他們是同輩,就應該甘苦與共。

淩沐沈吟了一會,最後還是張口了:“好,我可以告訴你,可是,你要答應我,要聽我和爹娘的安排,不能輕舉妄動!”

長歌註視著淩沐,沈默了一會兒,沒有做出承諾,只是催促:“你繼續說!”

“你先答應我!”

雖然被妹妹吃定了,但是在大事上,淩沐也有自己的堅持,他當然比爹娘還了解長歌,妹妹向來都不是嬌弱的花,她縱然是花,也是帶刺的花,惹急了她,都會被戳得一手血。

“好吧,我答應你!”

長歌知道拗不過淩沐,索性張口答應了,但是心裏想的卻是,答應是一回事,能不能做到又是另一回事。

“爹收到一封匿名信!”

“啊?”

長歌忍不住驚呼出聲。

“不知道是誰好心,寫信告誡爹,說有人密謀誣告爹和舅舅叛國,乍一看,這封信像是惡作劇,但是爹不敢掉以輕心,就秘密找了幾位官場上還在高位的朋友,將幾人所知的信息一匯總,發現這封信所述之事並非沒有根據。”

“有沒有辦法……”

“你先聽我說完。”淩沐搖頭讓妹妹不要著急,繼續說道,“如今,眼看聖上要傳位給幾位皇子中的一人,太子宅心仁厚,但是太過迂腐懦弱,九皇子雖然年紀最小,但是最受聖上寵愛,資質甚高,很有帝王之才,只是為人太過暴戾,秉承順我者昌,逆我者亡,做事狠絕,不留退路。”

“舅舅是不是支持太子?”

淩沐點點頭,他沒想到長歌竟然一下子就猜中了。

“這又和爹有什麽關系,爹都多年不當官了。”

長歌覺得蹊蹺,就算想搞她舅舅,也不至於要對他淩家趕盡殺絕吧?

“爹猜測,想滅我淩家的不是九皇子,應該是和九皇子合謀之人,至於這幕後之人,應該對爹恨之入骨。”

“那爹知道是誰嗎?”

長歌迫不及待地問。

淩沐搖搖頭,“爹沒有說,應該不知道……我覺得,爹就算知道,也無濟於事,我們壓根沒有與現實抗衡之力。”

“為什麽這麽說?不努力一下,又怎麽知道我們不會反敗為勝?”長歌頓了一下,輕嘆一聲,繼續道,“可惜了,舅舅去世了,要是舅舅還在,或許還有翻本的可能,爹爹早就辭官不做,那些官場上的朋友,這時候能不落井下石都不錯了!”

淩沐見妹妹還存著僥幸之心,不得不跟她解釋清楚,眼下的情況。

“妹妹,你可知道?如今九皇子是大勢所趨,天時地利人和,他全占了,一來皇上偏愛九皇子;二來現在邊疆戰事告急,太子的優勢只能在太平盛世展現出來,在這亂世,太子的軟弱和猶豫只能誤國誤民,反倒是九皇子的手段和性格十分適合;三來,九皇子的生母娘家這幾年逐步崛起,已經完全壓過皇後的娘家。”

長歌微張著嘴巴,吃驚與低落的表情一前一後到來,喃喃自語道,“那我們註定是要逃嗎?如果逃不過怎麽辦?”

一想到爹娘竟然要他們兄妹兩先走,長歌的心就咯噔一下,爹娘是抱定犧牲自己的想法,所以才叫他們逃的吧?

“一旦皇上宣布九皇子繼位,那我們就是想逃,都逃不掉了。所以,明天,我們必須走!”

淩沐一把拽起長歌的手腕,鄭重其事地說道。

“不,我不走!”

長歌的第一反應當然不是就這樣丟下父母,獨自去逃命。

“長歌!”淩沐猛地一聲爆喝,繼而苦口婆心,“你留下來又能如何?是等著全家被斬嗎?”

全家被斬!

長歌聽到這四個字的瞬間,頓時一個激靈,她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淩沐,沒有人比她清楚,這不是危言聳聽,這是未來最有可能的現實!

慌不擇路,長歌竟在這一刻想起了東臨秋。

不知為何,她總是莫名地覺得東臨秋也許可以拯救她淩家。

重生前,東臨秋的名聲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,都說他是個很厲害的傳奇人物,一介平民,毫無背景,白手起家,明明沒有官職,卻能得到面見皇上的機會,得到皇上的冊封和賞賜。

長歌開始拼命想,她死時,當時是哪位皇子繼位?!

當時的皇上是幾皇子來著?

淩沐看著妹妹眉頭緊蹙的模樣,以為她在擔憂未來,卻不知,她在回憶——屬於她的過去!

作者有話要說: 周末了,想休息一下,所以今天字數不多,大家見諒。

有留言說我不要為了結尾而結尾,我覺得很對,所以,這一章完全是在鋪墊。

是不是越來越不好看了?所以留言越來越少了,這一章節如果能炸出20個留言,明天雙更,不然如約一更。

☆、47.爭執

長歌發現,她重生前太專註於自己所受到的痛苦和災難,並沒有留心天下大事,就連當時的皇帝是幾皇子,她都不知道。

“要不,我們找東……東,臨,東臨秋幫忙吧?”

長歌試探性地,有點磕磕巴巴地說出這個名字。

話剛說完她就後悔了,感覺自己的臉刷的一下就燙起來了。

“你說什麽?”果然,淩沐的表情瞬間就變了,一把抓住長歌的衣袖,緊張道,“你們什麽時候接觸過?他是不是要挾過你?”

註視著妹妹微紅的臉,淩沐很憤怒,他沒想到自己千防萬防,還是沒有防止東臨秋這種人靠近妹妹。

他淩沐原本並未多在意這個叫東臨秋的男人,註意到他,只是因為他與妹妹的關系,後來妹妹失蹤,他被救後又回到京城,莫名其妙的,東臨秋這個人突然就——聲名鵲起,名聲大噪!

好像一下子,“東、臨、秋”這三個字就成了京城人的寵愛。

他先是受到九皇子的青睞,後來碰巧救了江家的獨苗江淩越,成了江家的救命恩人,然後借助江家的勢力,迅速在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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